电影<适合分手的季节>

可以很简单便开心,也可能因为小事就不开心。两个同样孤独的男女,正经历一场内心的挣扎,他们想要的,是已经失落了的快乐。
在一个炎热的夏季,在爱琴海的海岸,中年教授Isa(努里·比格·锡兰饰)和他年轻的电视制片人妻子Bahar(埃伯鲁·锡兰饰),两个人发生了严重的争执。
以自我为中心、极其自私的Isa只是在以最基本的方式和她交流,然而妻子却感到很绝望,甚至做出孩子一样傻的举动来。回到伊斯坦布尔后,Isa再次与旧情人旧情复燃。但是,当他知道Bahar要离开去另一个城市工作后,他决定跟着Baha以赢回他的爱情……
《适合分手的季节》:与风花雪月无关的爱情
电影的原名是英文单词climate,中文意思是“气候”,翻译到中文的时候就成了这部《分手的季节》,如果全片看下来,就会对中文片名感觉非常地别扭,正如十几年前的《肖申克的救赎》,在引进的时候硬生生被冠上了《刺激1995》或者是《月黑风高夜》等等风马牛不相及的名字。
实际上影片说了三个季节,夏、秋和冬,通过展现一对已婚夫妇之间感情死亡的过程,讲述了关于婚姻的真实情况,以及人与人之间在沟通上的困难与误解。影片的基调带着淡淡的哀愁,更多的还是反映冷酷的现实世界和没有爱情的心灵空间。正如影片中的丈夫和妻子一样,没有谁愿意看到分手的结局,虽然必须面对这样的残酷,这是一场与风花雪月无关的爱情,他们选择的季节也并不适合分手。
一次分手
影片的剧本写得很安静,人物之间对话不多,主要是通过角色的动作和镜头语言来表现,大量长镜头的使用,迫使观众只有全神贯注于人物的心理活动,尤其是感情变化之中。人到中年的丈夫伊萨是大学教授,年轻的妻子巴哈是电视台的制片人正在拍摄一部电视连续剧。他们在夏季的时候来到海边度假。
只不过这时候两人的感情已经产生了裂痕。影片开始的时候镜头聚焦在妻子的脸上,她注视着自己的男人但看上去有些厌倦,她打了一个呵欠。丈夫简单地问了一句“累不累”,她走开了。在一个小山头上坐下,若有所思地望着远方,静静地流下眼泪来。此时此刻,似乎时间也忘了流逝,停滞住与她一同感受着这种忧伤。
这只是一个楔子而已,一切都还刚刚开始。观众从简短的对话中,得知了他们从前也有过争吵,还发生过一些令人不愉快的事情,到此为止,他们甚至已经懒得继续争吵,更不要说进一步地沟通和交流。当爱情已经死亡的时候,人与人之间不是相互仇恨与埋怨,就是只有麻木和冷血。这一次旅行,注定了他们要分手。
两段梦境
年轻而美丽的妻子,像是一朵默默绽放的白玫瑰,恬静致极;丈夫则以自我为中心,极其自私,他只是在以最基本的方式和她交流。然而这一切都使妻子感到很绝望,以至于做出孩子一样傻的举动来。在她的第一段梦境中,她躺在沙滩上,丈夫用沙子把她埋起来,最后连头上也埋上了沙子。她猛然从梦中惊醒。
这一段梦境设计得十分巧妙,戏剧性地强化了两人感情的破裂,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境地。因而接下来的一段场景就显得顺理成章。在海边蜿蜒崎岖的公路,丈夫用摩托车载着妻子,两个人都心事重重,丝毫没有要说话的意思。妻子用双手遮住了丈夫的眼睛,摩托车翻到在路边。所幸没有酿成事故,两个人于是分开旅行。
在影片结尾的时候,还有一段梦境,只不过是通过妻子的口讲述给丈夫听的。阔别已久的两人,邂逅在白雪皑皑的外景地。总以为,蓦然回首那人却在大雪纷飞处。旅馆里,巴哈半夜敲开伊萨的门,她像是一个疲惫不堪的旅人急于找到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,合衣躺倒在床上很快就沉沉地睡着了。
清晨昏暗的房间,伊萨背对着镜头坐着,似乎整晚都没有入睡。巴哈起身坐在她的对面,打算向他敞开心扉,讲述起昨晚梦里见到的景象,她梦见了灿烂的阳光,她在飞翔,飞过美丽的草地……只不过,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的伊萨,在经历过人生的各种感情之后,已经把自己的心灵之窗关得严严实实。
三个季节
人们通常把人的一生比作是周而复始的四季。在谈到季节的电影中,最极端的例子或许就是韩国电影《春去春又来》,金基德把电影按四季划分成四个章节,描写了孩童和尚随岁月成为老僧人所经历的种种七情六欲。《春去春又来》设定的故事环境是在一个高度封闭的时间和空间内,全片带有浓郁的禅机和寓言意味。
而至于这部土耳其电影,按照时间上的划分则可以把电影分为三个部分,虽然缺失了一个季节(春季),这种做法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,开放和不完满的设置使得影片更接近于散文体的结构。人类的情感状态,就好像是时间流逝的形态一样,通常是没有明显的开始,最后也无法指出确切的结束。
在阳光灿烂的夏季,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主人公的心情,低落到了极点。海风吹拂发出阵阵的响声,伴随着各种各样的声音,热热闹闹而充满了生机,只是我们从主人公忧郁的双眼中感受到了悲伤。随即进入了阴雨绵绵的秋季,伊萨无意中得知从前的女友回来了,这个季节情欲支配着理智。然而情人毕竟只是一朵恶俗的红玫瑰,再与情人见面的时候,伊萨心里想到的是“我的妻子”。
当白雪茫茫的冬季到来的时候,人们又恢复了理智,可以冷静思考内心的所需和所求。伊萨的这次单独旅行为的就是挽回与妻子的感情,失去之后才更加懂得珍惜,他不停地称她为“甜心”。在空荡荡的旅馆房间里,只身一人的伊萨,身边是妻子遗忘的照片和音乐盒,他告诉自己从此以后不再需要爱情。
四种情感
在讲述主人公,伊萨和巴哈这对夫妇这段破裂的感情同时,影片还旁敲侧击式的讲述了其他几种情感,如伊萨的大学同事是一个新婚的丈夫,每次和他谈及自己的婚事时,甜蜜幸福之情溢于言表。片中还有两个细小的段落,一个是伊萨在家中,母亲为他缝制衣服,父亲探出头来展示自己新买的帽子,称赞对他的健康大有好处。上了年纪的父母亲,饱经风霜的容颜,他们之间的感情里已经没有爱情这样的字眼,却依旧能相守一辈子直至走完人生的全部旅程。
在大雪的山路上,伊萨拍摄的照片都是风景照,这一次为了有所不同,于是给出租车司机拍了一张。司机是一个恋爱中的年轻人,他满心欢喜地要求伊萨给一张照片的复印件,并且还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,就是想把照片寄给自己的女友。后来在餐馆里,伊萨把年轻人写下地址的便条随手丢掉,正如他沉默地看待新婚的同事,年老的父母之间的感情一样,他一直很安静。
与人物不多的对话不同的是,影片的声音做得细致入微,从点燃的香烟发出轻轻地噼啪声到夏日微风吹拂发出的响动,显得异常生动。很多时候,我们都习惯于电影中以人的说话声音为主,而在这部电影里,外界的杂音或者说是噪声,反而成了主角。例如开场在山谷间巨大的风声,夹杂着鸟鸣声,甚至还有苍蝇的声音,镜头中出现的却是单一、静止的画面——巴哈正在哭泣的脸。
剧本中有许多地方形成前后呼应,有的是上一段场景与下一段场景在很多细节上相互呼应,有的则是隔了好几段。结束的时候,镜头定格在巴哈的脸上,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影片开始的镜头也是如此。只不过,这一次更加难以言说的复杂心境。我们只能听见雪花纷纷坠落的声音,像是沥淅沥沥的小雨,像是叮叮咚咚的泉水,我们的心也醉了。
幕后制作:关于适合分手的季节
土耳其导演努里·比格·锡兰在《适合分手的季节》中自编自导自演,完美的摄影和背景音乐,加上锡兰惯常使用的拍摄手法,这部影片稍微有些活泼,主要还是归功于演员们讨人喜欢的表演和标准的98分钟片长。影片投资方是法国,是导演首次与法国联合制片,本片将继续得到锡兰的铁杆影迷和评论家的赞美之辞,严肃电影节上也会颇受欢迎,但是在大多数地区的票房将不会太理想。
从剧情上来看,与他之前的两部彩色片《五月碧云天》(Clouds of May,1999)和2003年戛纳电影节获奖作品《远方》(Distant)相比,这一部影片并无太多新意。故事发生在三个季节之间(夏天、秋天和大雪覆盖的冬天)。电影的影像品质非常不错,高清晰画面中只有一段时间不长的夜景场景。电影的声道同样做得细致入微,从点燃的香烟轻轻地噼啪声到夏日微风吹拂发出的响动,都很生动。然而,如同在《远方》中一样,所有的技术手段都极少为这个世界末日带来多少好处。和其他艺术片导演一样,沉迷于精神上的衰退,锡兰的影片显示出这种征兆而不是原因或者说诊断。夏天部分拍摄于旅游胜地Kas,成为全片情绪最轻松的地方,天际中有安静而美好的月晕,人物长久的沉寂和内心情绪的沉淀。
关于导演的自我阐述
本片由努里·比格·锡兰执导,其妻埃伯鲁·锡兰也在片中扮演妻子的角色,探讨了夫妻之间失败的关系。出生于1959年的伊斯坦布尔。从Bosphorus 大学毕业后,锡兰在伊斯坦布尔的Mimar Sinan大学学习了两年电影制作。1995年执导短片《Koza》入围当年的戛纳电影节短片竞赛单元。他的剧情长片处女作《小城岁月》(Kasaba) 在1998年的柏林电影节上获得“青年导演论坛”最佳影片奖。2000年他的第二部作品《五月碧云天》首次入围柏林电影节正式竞赛单元。2003年他执导的《远方》(Uzak)在戛纳电影节上一举夺下评审团大奖和最佳男演员两项大奖。证明了他作为艺术电影导演的地位,成为21世纪欧洲影坛炙手可热的新锐导演。稍后的这部《适合分手的季节》(Iklimler)再度入围戛纳电影节正式竞赛单元。
尽管兼导演、编剧以及演员三个角色,锡兰表示,这部电影里的故事并非他本人的经历。他说:“我们的灵魂就像是一个黑暗的山谷,那里有很多东西,在一些情况下,这些东西就会冒出来,有时你只是没有注意而已。但我相信我们有能力做任何事情,所以当我写剧本的时候,当然我写下了自己的一些感受,但这些感受我想其他人也会有。”
锡兰坦言,同时在银幕上扮演角色并且在摄像机后面当导演并非易事,他说:“这样的工作当然更难一些,因为我喜欢控制所有的拍摄工作,但当演员时我需要专心致志于演戏当中。”
三个部分的剧情设置
电影主要分为三个部分,每一段的长度大约为半个小时,开场是故事的主人公——这对夫妻。大学讲师Isa(导演锡兰自己扮演),和电视制片人Bahar(埃伯鲁·锡兰饰)在Kas度假。Bahar的情绪非常低落,在和朋友一起吃晚餐和后来在海边的一天时光中,两个人的关系恶化,结果是Bahar独自一人回到伊斯坦布尔的家中。
接下来是城市里多雨的秋季,Isa去看望一个很久以前的女友Serap(Nazan Kesal饰),她也许是导致这对夫妻关系破裂的部分原因。在Serap的住所,她和Isa睡在了一起。后来有一次Serap告诉Isa,她听说曾经在一个很偏僻的东部乡村工作过。继续发展下去就来到了白雪覆盖的冬季,在一个小镇上Isa跟踪着Bahar,原来她正在那里和同事们一起拍摄一部电视剧。虽然剧本中关于人物形象的刻画不多,锡兰更多时候还是赋予Isa坚忍的性格,在闪回段落中,其中有个场景是他的双亲(同样也是由导演自己的父母亲扮演)表现了实际上他是一个非常安静沉默的男人。
花絮:
Kas(卡斯)是土耳其地中海最著名的度假城镇,位于托勒斯山下,是一座依山傍海的美丽小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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